有风

别关注流氓

【周江】君臣



冬天自然是要开车暖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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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夜凛冽的风刮过御书房门旁一簇簇勉强用温土培出的娇嫩花朵,今年冬天真是越发难熬了,江波涛紧了紧肩上的狐裘。门里传来杯盏落地一声脆响,他含了一点模糊不清的笑意,看了冯公公一眼。

“皇上在发火吗?”他明知故问,指尖抚过门旁吐出丝丝暖气的精巧器械,不知是西洋使者何时送来的玩意儿,摸起来倒不烫手,只暖了暖他冻红的掌心,“因为我。”

冯公公清楚得很,究其根源自然是落到这位爷头上,但让他割了舌头都不敢顺着说出附和的话。江丞二十几的年岁就承了爵位,把前朝搅成一片浑水的门阀世家几年内就整肃得清清楚楚,不带一丝心软地控了年轻的帝王大半皇权,仿佛恍然不忆他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玩伴,朝堂上绵里藏针招招狠戾。

——更何况是对付他这么个皇上面前的小小太监。

于是冯公公暗暗抹了一把冷汗,陪笑道:“丞相说的哪里话,都是咱个奴婢没轻重,送上的参汤过了温,才惹龙尊不悦。”

“是吗。”江波涛饶有趣味地看着他,依然只是笑,他想起他初入宫时,还是这位冯公公引他去见的太子,“你在泽楷身边多久了?”

“奴……”冯公公听他忽然直言皇上名讳,心里一惊,一时不知该不该接话,一张素白的老脸愁苦得纠作一团。

这两日三朝重臣陈老将军终于告老回乡,临走前最后的愿望便是能让小孙女嫁与尚未婚配的江丞,朝中纷纷议论江波涛这是连军权也要一并吞下,皇上果然震怒。

这个节骨眼上,这位爷得是有多大的底气,才敢亲自来再惹一身腥。

江波涛似乎是知晓他在想什么,见他犹豫倒也不急,笑盈盈地看着端着空荡荡膳食盒的美颜妃嫔终于狼狈地被赶出来,不再为难这位伴君了大半辈子的冯公公,拂了拂长袍自己踏进御书房。

冯公公拦不住,只能焦急地叹一口气。



周泽楷一身玄衣坐在宽大的木椅之中,压得他整个人都显得沉沉,案上批了一半的奏折被扫到一旁,他听到声响并未抬眼,“谁准你进来的。”

“皇上啊。”江波涛眼中一片柔和,俨然与门外那吓得老公公胆战心惊的谋贼权臣判若两人,眼睛弯作只给这一人看的月牙弧度,甜得像是含了江南的糖糕,“臣在府里听到皇上说想臣了。”

“胡言乱语。”周泽楷皱了皱眉,却是看向他了,看进了便拔不出来,白净净一个人站在那儿着实养眼。这位天之骄子自小便是人中龙凤,着实是想不明白怎么就栽在这狼心狗肺的玩意儿身上了,他失笑,招了招手,“过来。”

江波涛垂下眼,矜贵地一颔首,门前至桌后几步距离,他愣是走出京城佳公子的卓越风姿,雪白的狐裘衬得颜如玉,只在靠近时才像是按耐不住似的,自然而然地扑过去圈住周泽楷的后颈,蹭了蹭侧颊,“我喜欢你门口那不知道什么玩意儿,丞相府太冷了。”

周泽楷轻轻掐了一把他侧腰,似乎是嫌他没轻没重,一边却长臂一揽就将人抱了个满怀,漫不经心道:“统共两个,皇后都没有。”

江波涛不语,挑眉看着他。

这传闻中恨不得把他拆骨抽筋的帝王却不理他,这会儿倒想起来理会些无关紧要的奏折了,大腿上坐着个人也稳稳当当地把一手行草写得清隽潇洒。

“你还要吃多久横醋。”江波涛终于是先服软了,他娘胎起就糟心毛病,看不得长得好看的人不露好脸色,尤其看不得周氏泽楷不对他笑,凑过去细细碎碎地吻那薄唇,“我不可能娶陈将军的孙女,她什么时候看上我的我都不知道。我——臣,臣心怀社稷,至多再加一个皇上。”

周泽楷眯了眯眼睛,捏着他的后颈回吻,犹如十七岁第一次征战西北时的少年意气,攻略城池。暧昧的水声黏在唇齿间,他满意于这位爱卿每次见他前都吃清甜水果的习惯,低笑着问,


“丞相,朕是至多吗?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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